茅二代还是不懂普通人。 有一个神秘组织最近默默解散了,这个组织属于茅台经销商,组织的名字取得平平无奇: 茅台经销商联谊会。 名字听起来跟李二狗当年参加的,热衷于给同学们组CP的大学生联谊会没什么区别。 但实际上,这个组织还是有点能量的,咱们的飞天茅台过去指着它稳定价格。 给联谊会交会费的是经销商。 一般来说,钱从哪儿来,就决定了一个组织往哪个方向服务。 这个联谊会除了政策传达、品鉴活动、业务培训,还给组织培养茅二代。 联谊会一解散,茅二代们也跟着被放弃了,前后也才十多年,茅二代们就成了弃子。 要知道,2016年茅台开全国经销商联谊会的时候,包括当时的一把手袁老板在内的茅台集团领导们在会场门口两边站成两列—— 鼓掌欢迎茅二代们入场。 这算哪门子二代?一阵风吹来就能把自家商业命脉的传承给断了。 有一说一,茅台经销的传承都不如咱外卖、快递、网约车的传承靠谱。 毕竟咱只要肯吃苦,哪怕一家四代送外卖也不会招人记恨,可以真正成就一个外卖世家—— 血统纯正、地位稳固。 茅台经销商虽然见过大场面,但不如咱外卖世家懂得的道理纯粹。 有时候生意就是生意,一旦嘴上挂满了主义、道义、仁义,就变味儿了。 这些大词听多了、说多了,把自个儿先整相信了。 袁老板是茅台的忠诚信徒之一,落马之前,他对茅二代的定位是: 传承者、创新者、精准者、弘扬者、推动者。 每一个标签都很宏大又不着边际,但袁老板自家二代的定位就清晰明了多了,主打一个实用主义—— 吸血者。 袁老板家里的妻子儿女,靠着茅台酒干脆利落地挣了2.3个小目标。 不过,袁老板们对茅二代的洗脑还是相当成功的,硬生生让一帮倒腾白酒的二道贩子干出了使命感。 直到今天,一位郭姓茅二代还沉浸在这种使命感中无法自拔: 没有我们在中间做撮合,做库存缓冲,做资金垫付,光靠着厂家,能把酒卖到咱们这里的每一个毛细血管吗? 不懂事的吃瓜群众把他归为“黄牛”,他觉得这简直是一种羞辱。 没有比茅一代、茅二代更会捍卫茅台价值的人,咱们只是喷子,而他们才是真金白银买入,打价格保卫战的人。 郭姓茅二代的话每个字都没错,但他在联谊会这个圈子里呆得太久了,以为大伙儿人均持有茅台价值—— 百万。 茅台价格一跌,大伙儿手上的财富得缩水一半。 郭姓茅二代觉得,他们这些人是在替大伙儿负重前行。 也怪不得郭姓茅二代有这种思想信念,因为茅台集团的领导们一直跟他们说的是: 茅台是人民大众的茅台。 茅二代们很多都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他们或许真的不知道: 茅台价格保卫战是为谁打的? 在咱们这儿,有一帮茅台酒的忠实粉丝,他们喜欢品鉴茅台酒、收藏茅台酒。 茅台酒对他们而言,相当于LABUBU对咱们的年轻人。 乌市曾经有一位李伟副市长接受老板宴请,在酒桌上喜欢把人分三等,对应的酒也分三档—— 自己喝15年的“茅台”,老板喝“水井坊”,下属喝本地产的“三道坝”。 另一位叫白向群的内蒙古干部对茅台酒的追捧,更是达到了深谋远略、高瞻远瞩的境界。他的规划是: 趁在位的时候把退休后喝的酒都准备好。 咱们连一口气收藏3个LABUBU的魄力都没有,白干部可以一次性收藏30箱茅台酒。 白干部还不是茅台酒的收藏大户,真正的茅台酒爱好者,可以把自己的收藏数量干到—— 四千多瓶。 按一箱6瓶算,那得有700箱左右,在一个房间里摞起来码放恐怕得顶到天花板。 这么大的收藏量放在行情好的时候,价值可高达几百万。 而一旦有落马的风险,能干如王晓光副省长也只能弯着腰在自家卫生间一瓶一瓶地倒—— 倒也倒不尽。 郭姓茅二代到底还是黄牛的眼光与见识,他觉得茅台价格在20年里一路飞涨,是茅一代茅二代托举的功劳。 事实上离开了李副市长、白干部、王副省长的个人喜好,茅台酒与二锅头,或许只剩下工艺和口感的区别。 与郭姓茅二代不同的是,李副市长、白干部、王副省长不会到处说,他们才是茅台价值的捍卫者。 他们冒着贪污受贿的风险,在酒桌上、收藏界里给茅台争取到了一个显赫的身份与地位。 要知道,他们可以把茅台捧到这个高度,自然也可以把二锅头捧到这个高度。 这是郭姓茅二代们没有领悟到的。 如今,李副市长、白干部、王副省长以及越来越多的茅台爱好者们,别说玩收藏了,他们连酒桌都没有机会上了。 茅台酒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只是坐在镜头对面忏悔时比较好用的素材。 没有了这些人的追捧,再高不可攀的茅台酒也得向大伙儿低头。 都卖给普通人了,还有什么必要搞联谊会、茅二代那一套。 二锅头没有联谊会、锅二代,一年照样卖上几亿斤。